宋珂是真的有点厌倦当傀儡的感觉,他跑回去找余清淮,他说我们走吧,离开这个地方,随便去哪。
余清淮问他:“不上课了?”
宋珂说:“嗯。”
余清淮说:“那你跟我回老家吧。”
她居然没有泼他冷水,跟他讲一堆大道理,她居然就这样理所应当的托住了他。
他们当天坐上了去余清淮老家的高铁。
他在高铁上把电话关机了,余清淮看着他屏幕上那几十个未接来电,没说什么。
而等宋珂提着行李站在一片黄土地面前的时候,离他和方燕吵架不过几个小时。
他们先下了高铁,然后又坐了一个小巴车,一路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颠簸着,才到了余清淮口中的“老家”。
余清淮说她小时候住的那块儿地,已经被一个养羊的大户承包下来,所以他们去了临近的一个镇。
这里可能都不能叫镇,他觉得叫村更合适,每个瓦房间隔了几百米,而且几乎每个房子面前,都有一只看门狗。
宋珂没有来过这种地方,他脑子里不由自主闪过一句话:“治安靠狗,通讯靠狗”——可能是真的。
他有些新奇,屁股被一路颠得痛都忘了。
这种地方自然是没有酒店的,也没有民宿,还是开小巴车的师傅,拉着他们到了一个农家乐。
人拉到位,师傅一踩油门,留下满天的尘土,和一高一矮一对儿年轻男女。
宋珂也乐了,他啼笑皆非的打量着面前的房子,怀疑真的能住人吗。
余清淮一点没犹豫,拉着宋珂就往里面走。
这里比起住宿,更像是一个村里吃席办招待的地方,他们走进去的时候,老板正在嗑瓜子,听到他们要留宿,看起来比宋珂还吃惊。
一晚80块,还包早饭,宋珂想拉着余清淮走,他怕睡一晚上,他们两个人的肾就没了。
万万没想到余清淮已经开始一本正经的和老板讨价还价。
最终70块一晚,不仅包早饭,还包晚饭。
宋珂瞠目结舌。
余清淮跟着老板,宋珂跟着余清淮,一路往他们的房间走去。
宋珂的行李箱在凹凸不平的路上滑拉着,一路都在“腾腾腾”。
他也是第一次听到自己行李箱发出这种刺耳声音,他一直以为他的行李箱是纯静音的。
房间很大,也很空,有一个电视,但看不了,纯属装饰物品,电视下面有个陈年老柜子,然后就没了。
宋珂望向余清淮,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“我们真的住这儿吗?”
余清淮给了他肯定答复。
宋珂站在空荡荡的水泥房内,不知所措。
余清淮已经在一旁麻利的收拾起来。
等宋珂躺在床上,已经很晚了。
宋珂看着头顶那盏白炽灯,洒下来的光有种他们身处停尸房的错觉。
而且,过了一会儿,他眼睁睁看到一只巨大的飞蛾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,朝灯上猛撞。
那飞蛾展开翅膀差不多有半个巴掌大,吓得宋珂刷地一下从床上爬起来,躲到了墙角。
怎么,农村连昆虫都会基因突变吗????
他很少有什么怕的东西,但蛾子就是其中一种,这主要来源他小时候近距离见过蛾子的脸,非常可怕,他到现在都觉得毛骨悚然。
余清淮背对着他,站在那个柜子面前不知道在摆弄什么。宋珂不想在余清淮面前展露他这一面,本来就比她小,这会儿不得更让她觉得自己小屁孩儿。
但他这会儿顾不得了,他看蛾子那横冲直撞的架势,他怕飞到自己脸上来。
“余清淮……余清淮。”他朝着女孩儿喊了两声。
余清淮转过头来看他。
“有个飞蛾。”宋珂指着这会儿停在墙面上的蛾子说。
“哦,我看到了”余清淮的表情好像写着,这有什么稀奇吗?
又转回头没管他。
“不是………我,我有点怕虫子。”他一咬牙,还是说了出来。
还好余清淮没有嘲笑他,只是用意味不明的目光看了他一眼。
随后就拿起外套,朝那只蛾子走过去。
那只蛾子停得有点高,余清淮先用外套挥了几下,把那它赶下来,那蛾子满屋子乱飞,宋珂看得浑身毛都炸了。
直到那飞蛾终于停在了一处较矮的地方。
宋珂眼睁睁看她走过去,徒手抓住了那只飞蛾,一路抓着到窗户边,然后打开窗户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手一甩就丢了出去。
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。
直到余清淮去洗手,卫生间里传来水流的声音,宋珂都回不过神。